5月17日下午2时,记者在新店村村长刘荣兵带领下来到何大辉家,老何还在田里插秧。水田两头分别插着用于拉线的竹棍。老何躬腰拿着一把秧苗,右手熟练地分出一支,摸着拉线插进田里。中途,两根稗子被老何从手中扔掉。老何说,稗子茎要细腻柔软些,与秧苗不同,一摸就能摸出来。
一排秧苗插完,刘村长招呼老何上田埂休息。上田前,老何用浑浊的泥水洗脸,仔细看,老何眼窝深陷,眼皮将眼睛盖住———他是一个十足的盲人。但盲人栽的秧苗整齐地排列成一行,虽然间距有疏有稀。
老何说,他6个月大时,不慎将右手伸进火炉,结果右手除拇指和食指外均不能自由伸展;3岁时,出麻子用错药,结果双目失明。父亲去世早,老何一直跟母亲生活在一起。30年前,姐姐外嫁,母亲病逝,老何从此一个人生活。“有一次挑水差点掉进水井里,所幸扁担长,在水井口卡住才没掉下去。”
种地十亩
邻居梁淑芳说,老何是个奇人,大家从没把他当成瞎子。他插秧种地还能编箩筐……每月赶场,他还挑菜挑米到镇上去卖,大家都知道他是盲人,也没人占他的便宜。老河说,除了撒稻种和犁田,其他农活都能干。
村长刘荣兵说,“他有一亩多地,但现在种了十多亩。”多种的是两个侄子两家人的地,因为两个侄子十多年前到上海打工,地一直没人种。
一个盲人如何种这么多地,如何分辨地块?何大辉说,“走得多了,哪里有小路,哪里有田,哪里有坡坎和石桥,我全知道。”老何演示走回家,用右脚摸索着田埂的草边,左脚跟着向前迈。走了不到3米,是水田缺口,老何用脚探了一下,随即迈开脚过缺口。老何带记者回家,路上有十多米长的上坡小路,老何在前领路,一步一步向上迈,走得比其他人都快,没有任何不稳。
养牛出租
老何养着十多只鸡,6只兔子,两头牛。兔子喂在一个买来的铁架子里,牛拴在后院。何大辉说,大牛是自己3年前花2000多元买的,现在以每天25元的价格租给别人耕地;小牛是去年9月卖了养的猪买的,再喂几年就可耕田。
养牛并非想象的那么容易。首先要搭牛圈,老何花了一个月,找了四十多块方正的石头,然后从大到小垒在一起;十多天后,墙垒了两米多高,他找来四五根粗木棒架在上面,然后用篾条将竹条绑上,铺上稻草。记者看到,牛圈石墙歪歪扭扭,但还算结实。
两头牛每天要吃五六十公斤草,要割5背篼。老何说,“自己一般打赤脚,用脚‘摸’哪里有草;为免误割庄稼,每次割草前要用手摸一摸,所以割得慢。”
村长刘荣兵说,前年,邻村一个人来租老何的牛。还牛的时候,对方欺负老何看不见,把牛换成一头病牛。“过了几天,邻居发现了这事,我听说后赶紧给他把牛追了回来。”